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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nanNet - Thean Hou Temple Kuala Lumpur

实文然72哩海南村

报道:卢盈嫔

摄影:罗忆雯

 

土著与海南结合的百年老村

砂拉越三马拉汉省实文然县的开采地点就在义利山(Gunung Ngeli),在20世纪60年代曾以开采煤矿而闻名,但如今开采的工作已经停止了。对于实文然这名字的由来,坊间流传着两个说法。

第一个说法是,相传实文然县名是取自于一位华人商人的到来。当时,有个华商乘着一艘帆船,带着烟草和盐来到了实文然这地区。那商人便把船靠岸在实文然河对岸,然后下船休息,同时也把他的带来的烟草拿出来晒干。但奇怪的是当时是阴天,对岸的马来人村民看了觉得很好笑,便向那商人说到:“Semunlah Jan kau itu.”,意思是你的烟草都湿了。“Semun”在砂拉越马来语是湿的意思,而当时马来人认为烟草在中文是念“Jan”。从此,村民便把那个地方名为实文然(Simunjan)。

第二个说法则是,在过去,实文然早期的居民多数是来自对岸的恩森义(Ensengei)而许多居民都是在煤矿里工作。当时那个地区常常下雨,而每当要用火柴点燃煤炭时,火柴就会被淋得很湿。而恰好当时那个地区还未被名命名,所以村民们便把马来语里的“semun”和“hujan”合并,把那地方命民为实文然(Simunjan)。

 

逃离战乱冒险南下谋生

而在实文然县72哩处,有个超过百年历史的海南村——Kampung Sabal Tapang,一般称为72哩海南村,甲必丹钟生超是村里的第三代居民。“我的祖父来自万宁,根据他的忆述,那时海南岛正发生战乱,所以祖父就和几位同乡一起乘船逃难。那时他们在海上漂流了整个星期,也不懂是生是死,最后漂流到实文然上游地方上岸。”

在上岸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已经有海南同乡在此生活了。“据悉,随后也有从文昌逃难过来的同乡。那时整个村约10来人吧。”据悉,当时这个地方仍是一大片的森林,但广袤的森林却为他们生存与谋生的天然资源。

“我祖父与同乡就是利用这些树木与树皮再加上三夹板等,盖起了自己的房子。由于这里也有狠多的盐木这里有很多盐木[1],他们就靠砍伐与售卖盐木为生。”甲必丹钟生超坦言,早期都是依据谁先开垦砍伐,该土地就归谁的不文明规定来区分土地的拥有权。他更笑言:“这村是坎出来的。”

 

海南与土著通婚保留传统文化信仰

目前这村里有百多位居民,其中90%皆是海南人及少部分的客家人,而村里的居民多数是年长的,年轻人一般在城市发展。“而除了砍伐业外,在我父亲的时代开始,村民已开始种植业如胡椒、树胶、油粽,到后期也有的开始养燕等。”

这海南村其中一个最大的特色就是海南人与当地的土著通婚,这也反映了马来西亚多元种族的色彩。“这里伊班族比较多,我阿公也是和土著结婚。而女生一般则嫁给华人,但来到了第三代,很多都已经掺了。”甲必丹钟生超表示,尽管与土著通婚,但在文化信仰方面还是以男方,即海南的文化习俗为主,海南人并没有被土著同化。

“比如华人的传统节日,像是过年、端午节和中秋节等,我们还是会庆祝,吃该节日的传统美食等。当然,在土著庆祝如丰收节或其他节日时,我们也一样会互相拜访。”另外,每逢清明节时,居民们都会到附近的墓园扫墓。“在7月盂兰节的时候,我们也一样会在路边拜大众。”

庙宇一直是华人的信仰图与特征之一,但在这海南村里,却不间庙宇。“我们家里一般是供奉祖先,仅是偶尔会到比较远的庙里拜拜,这里很少有宗教活动。”令人好奇的是,这村里却有一间基督教堂。“这是一位华人执意要建的,但我们都很少人会去那个教堂。”

 

延续甲必丹制度医疗与教育仍需改善

您是如何成为甲必丹[2]的呢?“我祖父是第一代甲必丹,过后到我父亲,然后就到我。我是在2003年申请,并于2008拿到甲必丹的证书。甲必丹主要工作是了解民生,解决村民的问题,并向Pejabat Daerah报告。”

甲必丹钟生超解释,甲必丹是需要向政府申请。一般由地方村民推荐人选给官员与州议员,再由他们推荐给州政府,只要州政府接纳,在地方上没人反对就可以成为甲必丹。“一开始甲必丹的委任期为4年制,后来改了两年制,然后一般超过70岁就不再给予委任。”

时光倒流到60年代,这海南村的路还是泥泞路,交通不发达,而附近的河就成为了他们主要的交通枢纽。“我祖父与先辈们都是用船,透过这河将砍伐的盐木运送出去,同时也运输回一些日常用品与物资。”

到了80年代,村民们的经济稍微比较好了,开始拥有自己的代步工具,同时木屋也渐渐开始转换为砖瓦屋。“屋子都是我们自己还有请一些工人一起帮忙重建的。至于泥泞路则是在2008开始填成油柏路。”

尽管交通设备与路况有很大的改善,以及物质条件的逐渐富裕,但这村里的教育与医疗设备依然不是很完善。就学校而言,这附近最近的学校也只有15哩的明原华小。“这间华小在70年代就有,早期我们都是读这间华小,但近年来也有父母把孩子送去国小就读。而在17哩,原本有间独中,但如今已经关闭了。”

甲必丹钟生超补充,由于交通的不方便,早期他们求学时期,都是住在学校宿舍。同样的,这里也没有医院或诊所。“以前我们生病的时候都没看医生,若要看的话只能到西连(Serian)。在80年代的时候,有流动的医疗诊所会来我们的村,但后来就没有了。之前说要在路口建诊所,但到现在也是没有下闻。”

南来的先辈们,一般都抱着有一天能衣锦还乡憧憬,并没有想要在异乡扎根的念头,但往往事与愿违。“在我祖父的那个时代,大家都真的很穷,再加上马来西亚也有战乱(马共),所以政府规定只有超过50岁的华侨才能返回中国。那时候我祖父他们那一代人,都不敢有回祖国的念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他们也渐渐异乡扎根,家乡慢慢变成了异乡。

 

村里的一道和谐阳光

在与72里海南村相隔不远处,有一个Kampung Simpang Punda Simujan的村庄。这村庄的村民主要以当地土著为主,但这里依然有少数的华人村民,其中就包括一对海南父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父子不仅原本是72哩海南村的村民,74岁的父亲钟南隆更是甲必丹钟生超的表哥,钟南隆表示他是在1982年开始定居在这个村,而在此之前,他曾迁徙过两次。

为了父亲毅然回流

“我在1965年时就已经离开海南村,搬到另一个村,之后再搬到另外一个政府地,最后才搬到这里。”曾从事割胶业的钟南隆解释,他的几次搬迁都是为了生计的关系。已处于退休状态的他,两年前在这村里开了一家咖啡店,并由他的儿子钟少和打理。

钟少和原本在古晋发展,从事建筑行业的生意。“我会回来发展是为了照顾爸爸。”钟少和补充,由于在村里多是以种植业为主,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任何的种植地,所以选择经营咖啡店。

规模不大,没特别装潢的咖啡店,其实建就在两父子的家门前。也因为这里附近有一个叫Punda的山,所以他们的咖啡店名字也叫Punda。目前他们的营业时间是早上到中午的时间。“我们除了卖咖啡等饮料外,也卖Kolo面和米粉等”这些面的烹煮技巧都是钟少和从父亲身上学来的;至于咖啡则是由一位亲戚负责冲泡。

小地方凝聚多元族群

在村外的高速公路正目前在进行基建提升与发展的工程,但由于那一带是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工人们要如何解决膳食的问题成为了难题。所以Punda Café就成为他们的选择。

“我们会接受他们的订单,帮他们准备早餐和晚餐,送过去给他们。所以在结束早市的生意后,我们就会开始准备这些订单的食物。”

由于这一代的咖啡店并不多,所以除了土著村里的村民外,72哩海纳村的村民同样也是Punda Café的顾客。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Punda Café,在每天早晨却凝聚了来自两个不同村庄的村民,有华人,有土著,大家不分彼此谈笑风生。这是马来西亚最美丽也是最可贵的画面。

 

古晋海南公会誓打造文化品牌

就如何正兴72哩海南村,不让其没落,《海南之声》也特别专访了古晋海南公会秘书陈贻贤,聆听其想法。陈贻贤坦言,在15年前他们就曾到访过72哩海南村,但因没有后续的跟进而错失了一次协助他们的机会。

“当时因为新加坡义安理工学院要派大概30多位学生前来做义务工作,他们选定了72哩海南村并找上海南公会帮忙接洽,作为地主,我们也尽量配合。当时,学生们帮忙重修了民众会堂,还邀请了当地的地方部长为民众会堂开幕。”

可惜的是,在那次活动结束后,古晋海南公会就没有再和这个海南村保持联系。“雪隆海南会馆(天后宫)这次到访,再次燃烧其他们的热诚,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陈贻贤表示,古晋海南公会已有几项方案,但他坦诚,一切都要先与村里的代表取得联系,详谈并了解了他们的意愿后才能拟出最佳的方案。

 

提升教育水平助寻根问祖

陈贻贤认为,首先最重要的是和他们建立感情。“我认为可以带我们的新生代到海南村与村民们做交流,了解当时海南人在该地方落脚的点点滴滴。”他建议可利用节日如中秋节前后的周末到村里和村民一起欢庆,甚至在那里搭帐篷过夜,让新生代体验乡村的生活。“希望透过这些互动让海南的后裔打成一片,重新认识海南。”

第二,提升他们的教育水平。“可和雪隆海南会馆的会长丁才荣博士的学院或海南岛的学院接洽,希望他们提供免费的奖学金。也可以和海南大学接洽,让他们组织学生过来这里,帮忙做一些培训的工作,同时分享海南岛的概况等等,让这里的人更认识海南岛。”

陈贻贤透露,这村的海南人虽然知道自己的籍贯,却不懂自己的祖籍。所以,他希望能与海南省政府取得联系包括当地政府部门、侨办、侨联和海南大学等,要求他们牵线并提供名额,让这里的海南同乡可以回去海南岛寻根问祖。

“我认为这个工作非常有意义,让他们重新找回他们的根,因为他们已经是被遗忘的一群。如果我们不帮助他们的话,迟早他们的子孙会忘掉他们的根,对祖先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是一种遗憾,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塑造品牌打造休闲区

古晋海南公会最后一项想落实的方案就是将海南村打造成为一个极负海南村特色的品牌及旅游休闲的地方。“这需要通过政府的关系,而且这是比较长远的几计划,需要从长计议。”

“这海南村最大的特色就是海南与土著的结合。我认为应该吧这些历史透过文字记载下来,再传承给后代。但这单靠海南公会的力量是不够的,这关系到财力,需要政府的配合。”

当询及是否担心过度发展或商业化而导致带来破坏时,陈贻贤认为初期并不会有破坏的问题,但后期他则不敢断言。“相对来说,砂拉越是一个比较落后的一个地方,旅游业在整个马来西亚也是落后,比不上沙巴、槟城、马六甲,柔佛。所以我不担心初期的开发会造成破坏,反而是一种提升、建设。”

他更以古晋的新堯湾老街为例。期初这老街是一个死城,经过包装,如今已改变成一个远近驰名古街旅游景点,很多本地人和外国人都到那边享受美食。

“他们每一年有办元宵节、庆典、游街游行和观音诞庆活动等,同时达雅族丰收节时,也会安排很多节目。华人土著相处得非常融洽。”有鉴于此,他认为这点值得我们取经。 

左起:王立华(村民)、甲必丹钟生超、古晋海南公会前主席陈华敏、王金莲(村民)、王立样(村民)、秘书长黄良友、古晋海南公会名誉主席冯世骝以及王立中(村民)。

  甲必丹钟超生是72哩村的第三代甲必丹。

这里的村民多是从事种植业为主如油粽、树胶和胡椒等。

位于西连的明原华小,是唯一一间最靠近72哩海南村的华小。

Punda Café看似简陋,却是一个很有马来西亚“味道”。

  74岁的钟南隆,曾是72哩海南村的居民。

为了照顾父亲,钟少和愿意回流到村子里。